第4章 回村儿

等刘氏宋氏等人走了后,两姐妹找了块荒地,溜达着等自家亲爹来接人。

荒地上有不少小孩儿在玩笑打闹,李芽月想着村里的小孩儿或多或少受传闻影响,不太愿意和福宝玩,而这里的小孩儿都是外村人,妹妹也能和他们玩一会儿。

李芽月便摸了摸李福月的小脑袋:“福宝要不要一起去玩?阿姐就在这里看着你。”

李福月的目光看向那群玩的热闹的小孩儿,但很快就收回视线。

那些小孩儿她都不认识,而且年纪太小,又顽皮,李福月很难像个真正的小孩儿那样和他们打成一片。

李芽月不在这里看着还好,有她看着李福月怕被发现端倪。

于是李福月摇摇脑袋,眼睛水汪汪地抬头望着李芽月:“福宝要和阿姐一起,不和他们一起。”

见她乖巧又黏人的模样,李芽月心都化了。

“好,阿姐陪福宝玩儿!”

两姐妹又手牵着手溜达了一圈,她们要等待的人终于从路口出现了。

那是个身形高大的中年男人,身材很壮,但是走起路来很明显有些歪歪斜斜,右腿有些虚浮。

男人身边还跟着个伶俐的小女娃娃,看起来也就七八岁的模样,瘦瘦高高,遇到路面有坑的时候,她就搀扶着中年男人绕开坑走。

这两人一个是她爹李树,另一个就是她二姐李苗月,今年要九岁了,但是因为平日里营养不良,虽然长得很高,但是瘦的可怜,看着也就七八岁。

李苗月眼睛尖,一眼望见了李芽月和李福月,连朝她们挥手:“姐,福宝,我们来了!”

李芽月抱起福宝就迎上去,打着招呼:“爹,二妹。”

李树是个性格爽利的汉子,从大女儿怀里把李福月接过来,在她脑袋上揉了两下:“福宝有没有听姐姐的话啊?”

李福月还能说什么呢?她很认真的点了点头。

这严肃又呆萌的小表情把一家人都给逗乐了。

“爹,福宝在姑奶奶灵堂哭得很伤心,姑奶奶以前就对福宝好,福宝虽然不爱说话,但是个念恩的好孩子!”

李芽月自己也是个孩子,但是因为幼年丧母,又还有两个年幼的妹妹,因此担起了照顾家里的任务。

尤其在亲爹面前,李芽月更想表现得成熟稳重,说话也带着一股老气横秋的意思。

李树来这一趟也是为了给姑姑上柱香。

他将李福月放下来,交代道:“我去给你们姑奶奶上柱香,你们领着妹妹玩一会儿。”

说完就往王家老宅子走过去。

剩下三姐妹去路口站着。

李苗月蹲下身看着李福月,忍不住伸手在她脸上戳了一下,见她没有感觉不舒服,又伸手在小孩儿头上揉两把。

李苗月感到很满足。

她家的小妹是在太乖了吧!呆呆萌萌的,长得还白白嫩嫩。

而呆萌外表下的李福月,此时正想着:李家人是都喜欢用揉脑袋的方式来表达喜欢吗!

怎么谁都喜欢往她脑袋下手?

李福月便这样想着,便从善如流地朝李苗月伸出手,李芽月很自然地将她抱起来。

“二姐,亲亲~”李福月趁着李苗月又想揉她脑袋的时候,在她脸颊啵了一口。

“大姐!福宝亲了我一口!”李苗月捂着脸,简直心花怒放。

“......不就亲一下下吗。”李芽月语气有些酸溜溜地,福宝还没有亲过她呢。

李树出来的时候是被王家人送到门口的,其中李福月眼熟点的就是之前在灵堂上安慰她的王翠萍。

几人又在门口交谈了几句,这时一辆牛车停在王家院子门口,李树冲孩子们招招手,示意她们过去。

“你们姑姑叫了牛车送我们回去,快来跟姑姑说声谢谢!”

三姐妹都脆生生地跟王翠萍道了谢。

“大人倒是不妨事,但是小孩子年纪小,走不了那么远的路,我这个做姑姑,也没能怎么帮过这几姊妹,这点小忙还是要顾上的。”

王翠萍招呼着几个小孩上车。

李树坐在偏后面的地方,方便放平自己的伤腿。

牛车晃晃荡荡的,不如马车平稳,但是对于李芽月两姐妹来说还算是少有的体验,她们打量着沿途的事物,明明是走过很多遍的地方,为什么在车上看着就要好看得多呢。

而李福月则是被晃的头晕。

做惯了汽车的她第一次做这样的牛车,而且还是走在颠簸小路上的牛车,自然不会适应。

她正烦恼着,突然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被塞进她嘴里,还是微甜的。

“红糖好吃不?”李苗月笑着问她。

这次陪爹去镇上做木活,也顺买了些东西,李树想着家里三个女娃娃,平日里有没有什么吃食,便买了一块红糖,被李苗月用油纸包好小心地收在自己的口袋里。

见李福月面色不太舒服,就撇了一块哄她。

李福月细细地感受那丝丝的甜味,乖巧地笑了:“嗯,好吃!”

她前世吃的红糖味道都很重很甜,化成糖水配着凉糕吃最合适了,这块红糖没有曾经吃过的香甜,但却有亲情的关爱在里面。

李福月觉得这块红糖更好吃。

王家村离镇上更近,而和柳风村则隔了好几个村子。

在牛车上晃着晃着的,先前的不适应感被晃没了,反倒有了种困意。

李福月打了个哈欠,感觉脑袋愈发的沉甸甸的,她靠着李芽月的膝盖,沉沉的睡了过去。

梦里,李福月感觉自己时而在半空中漂浮,时而被人抱着走,就这样昏昏沉沉地熟睡了好一阵。

直到那种困意消失,李福月才想要睁开眼睛。

然后发现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怎么睁不开眼睛了!

而与此而来的,是更加清晰的记忆,不断地在她脑海中浮现。

这信息量太大了,李福月只觉得脑袋隐隐发痛,但与那种寻常认知的痛感又不一样。

她这边正努力忍受着,耳边突然传来一阵恐慌的惊呼声。

“爹,阿姐,福宝她好像是发热了!”

这是李苗月的声音,伴随来的还有刘氏那又粗又怒的怨言:“苗丫你这丫头吃撑了?怎么回事,大晚上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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