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红豆相思

“茅檐低小…最喜小儿无赖,溪头卧剥莲蓬。”就这样再次翻开记忆的主页,映入眼帘的一行行文字,彻底击碎已经几十年都不曾滴落的液态“晶体”,就这样在镜片再一次激散,模糊的世界里,我看到了朦胧的你…那个长的并不帅气但却一副傲慢不逊的表情,那个被发小评为有为的文学青年,那个为多数女孩青睐却不自知的魅力男孩…就是这个他,让年轻时代的我无缘无故哭了多少鼻涕;就是这个他,让几十年后的我还依旧那么清晰的留念着曾经一次次的邂逅;就是这个他,让我真正懂得爱与被爱的“假象与真知”…才真正懂得歌词的现实含义,才真正体会到歌曲中的苦痛折磨,无奈失意…是你给我寂寞冷寒,将我投入荒芜人烟的撒哈拉沙漠,肆虐的狂风携卷着漫天的黄沙蜷在我的耳边,冲打着我的脸庞,看不到你的脸,找不到你的影踪…没有你的陪伴。子寒—你永远不知道,我是多么希望你能够停下你的脚步,朝后看看摔在身后无助的我,而不是你头也不回的斥责着我的懒散我的堕落,却不知道我崴了脚,迷了路,伤口淌着血…一个人无助的望着天,求助着白云,却依旧与孤独作陪…这是心儿的沙漠,这是梦儿的荒原,死神也望而却步,却盼不来你的祝福;这是心儿的呼唤,这是梦儿的期盼,死神也望而却步,却迎不来你的驻足。我们的相逢是因为你的那句话‘我是为了挑战我自己’,相知是因为你解释了挑战自己与我之间的原因,如今笔已经成为我向你倾诉的媒介,是它追溯着你的过往,追溯着我快乐的源泉。

还记得幼稚园某个午休时你抢走了我手中的铅笔,随笔画在便利贴上的‘小丑’;还记得小学里那个清晨我为报复你的出口不逊,趁你无备夺过你的书,用钢笔给你画了一只戴眼镜的小老鼠;还记得‘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留给我们彼此的稚嫩纯净的思想、眼神、微笑、声音;还记得十二岁学过的语文课本上《让我们荡起双桨》那一篇,我们朗诵着歌词脑海中伴随着音乐旋律、风声流水的宣泄还有那鸟语花香的亲和;还记得十五岁的那个夜幕,你用电脑给我发的搞笑娱乐图片~小孩烧香‘欺负我,晚上叫你掉厕所!另一个图片~一只小猫摇头晃脑的唱着‘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还记得十六岁的你不屑的对我说‘少年壮志不言愁’,并狂妄的扬言‘自古英雄出少年’还用‘年怕中秋月怕半,男儿立志在少年’来反驳我评判你‘年少轻狂’;还记得音乐课上你挥着手绢,跺着脚,高唱爱的奉献;还记得十七岁那年的雨季你在书中信笔拈来的那首‘花自飘零水自流’与郭敬明先生的‘梦里花落知多少’;还记得十八岁的你用不屑的语气说出‘有志不在年高’和‘有钱能买我乐意’以及‘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还记得十九岁的那个黄昏你郑重其事的告诉我‘休要小瞧我,我会是老同学中最有出息的那一个’;还记得中学毕业典礼上年轻的我们共同哼唱过歌曲吗?如今,作为一同成长的发小,共度学业的校友,我是否还能像以前那样和你共同歌唱?我们没有爱情却又像亲人那样,这只是朋友之间的期望;还记得二十岁高考前夕你在附有‘临摹王羲之的草书’的便利贴上重新写下的‘ May you succeed’;还记得仿哈佛建筑下,长满荷花与水草的池塘边你静静的仰望天空问我‘你知道我的理想吗?’;还记得你写在纸板上挂在大学校园许愿树上的‘北风其凉,雨雪其雳,惠而好我,携手同行’;还记得二十二岁的你随口说出对我而言既敬仰又伤感的言辞‘天子重英豪,文章教尔曹,万般皆下品,为有读书高’;还记得清华园里同你漫步时,被你认为是莫名其妙之举的“闭上眼睛的祷告”;想起暑假时,你给我发来的由搞笑电影片段的组合与歌词搭配,生动风趣的MV,记得你说那是风靡一时,根据电视剧中潘金莲与西门庆的故事而改编的喜剧MV;想起你曾在心情中抒写的瑛姑为纪念老顽童周伯通绣得鸳鸯刺绣中的几行文字—“鸳鸯…晓寒深处…红衣”;想起你喜欢的长篇古装武侠剧的女主角小龙女,想起你曾说喜欢其中的扮演者;渐渐懂得你喜欢的角色类型和现实中所寻觅的女孩儿性格外貌相符合对应的形象,很喜欢穿插在剧中古文的诗句“茕茕白兔,东走西顾,衣不如新,人不如故”;太多的话语场面总是不自觉自动链接到有你的画卷言辞,总是感觉曾经的某些场景的重现。可惜,这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场景再不会像曾经有你的伴随也自然缺少了有你陪伴的那份温馨而又充满幸福甜蜜。

曾有人说,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发小,任凭时间流逝也不会忘记彼此,你相信吗?曾有人说,中学里的纯真祈愿在人生中的某一天会实现,或许有一天我们可以在湖岛相逢,你相信吗?曾有人说,高中里的友谊会是维系一生最最纯真的记忆,你相信吗?曾有人说,大学里的错过不会是沧海一粟中的淡然而是为黄昏再聚积蓄的经验插曲,你相信吗?曾有人说,人的一生如果最美好的几个年龄阶段都有同一个人的相伴,那么那个他有一天会和你‘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你相信吗?我知道一直以来你不相信…而如今,我真正明白其实那不过是年轻时代的一种愿景,一种遥不可及却又随手可处,若即若离的一种感受…没有什么‘百年同船渡,千年共枕眠’的神话爱情,更不存在‘前世修缘今生再续’的天籁之音…一切的一切,不过是百无聊赖的人们对自己放不下的人,虚构的一种平和自己心态的某种发泄方式。

子寒,是不是白素贞注定要与许仙经历千年等待才能再续前缘;是不是牛郎和织女注定要被银河阻隔只能隔水相望;是不是梁山伯与祝英台注定要人间难全,化蝶相依;是不是罗密欧与朱丽叶的爱情注定艰难险阻不得善终?可是至少我知道她们都是世人想象的神仙眷侣,都说‘只羡鸳鸯不羡仙’,而我呢?空有千古愁肠却无百年绝恋,甚至连请求被你爱的资格都没有是吗?面对现实问题,我的心好像结下了冰雹,寒冷孤寂,我甚至连努力争取自己想要幸福的勇气在你面前都显得如此挫败。落日般的忧伤就像惆怅的飞鸟,惆怅的飞鸟飞成我落日般的忧伤。早已习惯那徒增艳羡天作之合的才子佳人,好比那诗中的‘在天愿作比翼鸟,在地愿为连理枝’的天作组合,却再不敢祈愿单纯暗恋的情结会有你的转身回首停留…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体会“落花时节又逢君,过客匆匆断佳人”的悲凉心境,如今却也逃不脱一个人默默离开,孑然一身,独处深境,思念那个从小一起成长,携带欢笑泪水的知己搭档。

好想好想我们可以让时光倒流,再一次听你说‘惠而好我,携手同行’,虽然我知道即便时光倒流,即便我知道曾经的那一刻,我还是有机会争取,但是无论是现在的心态还是曾经的心态,都改变不了即将面对的现实。纵然时光倒流,所有的事情重新来过,我的选择和我的怯懦也根本不会有勇气去争取自己的爱情,更不敢大声的喊出来,向你表白。可是人就是这样,即便遗憾着,即便回忆着,还是想要去体会曾经所带来的一切欢笑,品味曾时曾境下最美好的片刻回忆。明知道回忆就像慢性毒药一直侵蚀在自己如今的每日生活中,却依旧没有勇气也根本不打算离开。

想起钱鹤滩的一首劝诫诗词,“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我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世人苦被明日累,春去秋来老将至”。终于明白倘若所有的承诺所有的想法都保留心中留待以后再说在做,那么只会在时光流逝中慢慢老去或失去说出口的理由和去做的勇气力量和资本…太多太多值得我们珍惜或立刻就行动,不要用‘所谓的明天’去荒芜的等待而错过今天的心境和理念…

有时候在想也许自己是已经放下了。事实上,单身并不能代表什么,单身不能代表因为要求太高而找不到合适的人,也不代表非要紧抓着曾经的回忆度日,更不代表想要挽回些什么。单身是说明了当我们还没有想要开始恋爱或想开始却一直未寻觅到真正能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色。很多事情是不必急于求成的,时机成熟了,自然这个人就出现了。有时候等待并不是一意孤行的荒废青春,反而是用平静的心态去面对生活,虽然多少携带着些被动的因素和心理。

如今的我就如李白笔下的《月下独酌》“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我歌月徘徊,我舞影零乱。”一个人的寂寞,一个人的执著,一个人的快乐,子寒,你是否知道一个人的存在只为等待你的回首向来?“酒不醉人人自醉”,你明白为什么当初我总是说要和你一起喝酒吗?“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你可知——人生中的第一杯酒敬在灵魂深处停留的人…然而今朝空惆怅“不知佳人何处,只是未到相逢时”;只遗憾“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有时候爱情就像是小偷,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小偷甚至有时还会逗得你无语和欢笑,因为这样的爱情会让你获得天真的乐趣和真诚的感受;半瓶子技术的小偷总不时时惹到你,而这个小偷行为却又让你迷惑,甚至很多时候你都在怀疑究竟这个人在让你气愤着什么,没有偷你的心却又本身让你总是牵肠挂肚;而携有真正纯技术的小偷让你愤恨而又不得望而生畏,因为这样的爱情让你懂得了虚假的伪装却又不得不让你为这位伪装的外表所感染。可最终究于你性格的所向,心灵的需求,你总是不自觉地走向那个半瓶子技术,让你牵肠挂肚的他,你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不知道他感动了你什么,却又不得不为这一切问题所俘获,每天反复问自己,给自己太多太多说服自己喜欢的理由,太多太多值得你喜欢的性格因素。这也许就是认知爱情的过程,当你懵懂的时候不懂爱情的人出现了,你满怀心仪的心境靠近,却又根本分不清自己的喜欢原来只是出于友情;当你渐渐懂得爱情,你朝向了这个渐渐半瓶子技术的他,你对他的行为又爱又感伤,你总是不懂为什么他总是这么幼稚,不懂得你对他的好,不懂得你对他的爱,总是让你大悲大喜,时而伤心难过,纠结失落时而破涕而笑。有他在身边时,你很开心,无论是待着不说话都会让你觉得很温馨,于是你不会在想要开口去破坏这份友情,即便在你心中早已演变成为爱情,你总是这样默默的陪伴,你不敢在向年少时的肆无忌惮,于是你总是时不时去问候去关心去在意他的一切,你开始害怕失去这份友情,所以你不敢再以开玩笑的方式试探甚至提起爱情。当有一天他被你的关心和不放心压抑的开始发泄,你开始怀疑自己,怀疑自己对对方的不善良,让对方纠结难受,你不忍心,你开始责问自己的自私,你开始讨厌自己对对方的束缚,所以你渐渐远离,你害怕失去友情,你害怕让对方难受纠结,所以你开始沉默不再说话不再关心,你总是远远的望着,渴望着对方的需要,却发现对方越走越远。你总是默默的祝福对方,祈愿对方幸福快乐,所以你渐渐把自己的爱情掩藏,开始逃避。当有一天,对方因为你的远离和漠不关心而真正远离,而恰恰有个女孩儿再义无反顾的一直不畏惧的陪在他身边,这时候的他彻底被那个女孩儿所俘获,这时候的你才真正懂得,是自己一直的软弱和不自信一步步将对方推向了远方,根本不会有机会。而当这个男孩儿渐渐懂得了爱情,他才真正懂得曾经那个女孩的在意和一切无理取闹的玩笑都只是因为爱。可是这个时候的他也再也回不到以前,因为他爱现在一直陪在她身边,为他付出的她,他知道他对她不仅仅有一份承诺和责任,也再也离不开这个她。而曾经年少时的那个女孩就像记忆隧道中的那朵的水莲花,远远的眺望,再不会靠近。而婚姻就像真正的小偷,你一直都在观望中,却又不知道哪一天就真正卷进了那样场漫长虚虚实实所接应的过程,慢慢走向人生的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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