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茕茕白兔

暗恋恰似冰坛绽放的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最是那一低头顷刻羞涩的温柔,承载着千言万语的邂逅…sayonala—再现千寻

如今,望着镜中的自己,伴着精神懒散的气息梳理着苍苍白发(是心境的一种结果);褶皱的纹理爬上额头,如幽径的沟渠划过冰冷的冬季留下伤感坎坷;松动无力的牙齿如幼稚园里的“不倒翁”却再没有伶牙俐齿,反唇相讥,纵横捭阖的底气;皮肤像风沙中毫无光泽而又干涸的树皮,褶皱松懈而又灰黄如泥…任由灰色夹杂斑点侵蚀我的容貌,我的身心,我却无力改变…若不是今日的“黄昏”偶遇,恐怕有关你的一切,将永远珍存在半个世纪前的那个雨季直至带入通向火星轨道的彩虹天堂。曾以为效仿灵者去静心修行,剔除一切杂念就会一辈子都觉得无忧无痛,到最后才知道这世界无论怎么选择都会有遗憾,喜悦感动兼并悲伤和无趣…是的,今生没有你的陪伴,我一样过的很好很好…而今甚至连我自己都诧异即将要做的事,可是它又是那样的处在“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我居然会戴着陪伴我几十年的‘老花镜’,又一次翻开了封锁在小箱子中珍藏几十年的那些寄予年少时的“心灵轨迹”…扉页同现在的纸张比虽透露着古板老气,没有新奇的图片,没有芳香的笔墨,没有优雅的装订,只有泛黄的白纸却写着年轻时自己的牵肠挂肚,并不芳香的笔墨记载着让自己痴心迷醉多年的“梦幻守护神”…穆子寒,原以为当触及到这个一直尘封心底像音符漫漫浮起的名字还会像几十年前的雨季让我的心隐隐作痛,才知道魂归梦里的我,心境早已是携带清幽的平淡…虽谈不上心如止水,至少不会在敏感多疑,随随便便的吵闹,莫名奇妙的忧郁,无理取闹的哭笑…才知道穿梭岁月的年轮承载着生活的历练,如今进入‘花甲’的我已是晓月枯灯之身,风烛残年之貌。时光的流逝使我少了些放纵,高傲,执着;多了份平和,宽容,成熟淡定…不再是当初那个深爱构造幻想意境,单纯幼稚的俏皮学童;不再有“少年不知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情窦初开的少女情怀;不再是橱窗门前待侠客,橘灯亮起映红颜,依偎风华正茂这一妙龄资本便张狂无理,谈及不平之事就义愤填膺的莘莘学子;不再是自作聪明而又愁肠多情的职业女青年,不再是“多情反被无情扰”,“可怜未老头先白”恰似“深闺怨妇”的宦海游客,而是剔除一切浮华平静安详的‘慈祥老人’…原以为在你结婚的那天起就再也不会去翻开让自己既心痛又幸福的追忆,原以为对你的言辞神态尘封的太久会连同你的一切我都再不会记起,原以为随着时光流逝,记忆衰退到极致,会连你的面容都会变得模糊,竟想不到而今即便是几十年后你的容貌就在那么擦肩而过的瞬间我们会彼此回首,彼此既合又闭的双唇,虽无言无语,却又是那么的熟悉。你没有走上前来问我,而是顺着身旁小孙子的手又转身远去,也许你早已忘记我的面容,忘却了我的消息,甚至都开始怀疑我们的偶然相逢都是我一厢情愿与不切实际的梦幻。可是无论岁月如何变迁,你的容颜如何蹉跎,都改变不了几十年前我认识的你,那傲气英姿飒爽的姿态,你真的不认识我吗?还是因为你身边的她让你依旧会在几十年后让我成为你陌生的故交?你为什么转身却没有走近问我?还是你怕自己看错了人,怕认错人后的尴尬?还是你怕身边的人认出我而又不知所言的纠结感怀?是的,几十年后的我们又在茫茫人海中相遇,我知道这一切不是幻觉,这是真实存在的情景,却又看似那么虚幻,没有你的言辞问候,没有你的握手离别…是我们今生缘份未尽于黄昏再续,还是你达达的马蹄又是个错误,你不是归人是个过客?…真的想清晰地记起有关你的一切,所以打开尘封的年轮,打开带有复古零散的只有署名尚未寄出的书信,打开一页页惜字如金的日记簿…唯一一张和你初中校园的合影展现我面前,不知是年轻时的可爱单纯还是心痛后的无言以对,老泪横生倾泻而出;拿起照片,花镜下高中和你的毕业合影,我努力看清你的位置,是的,还是那样熟悉的左边第三位…;大学毕业典礼中的你,学士帽下你的傲气眼神像脱缰的野马,充满竞技绝决的锐气…拿开所有照片首映眼帘的是曾在自己灵魂深处百转千回的复制重复的言语“北风其凉,雨雪其雳,惠而好我,携手同行—茕茕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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